在阿森纳陷入疯狂狂欢的那十分钟里，阿尔特塔彻底释放了自己。这位西班牙人平日里对控制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从赛前的淋浴、饮食到着装，他都有着一套雷打不动的固定流程。而他一手打造的这支阿森纳，从后防线开始构建，正是这种严谨风格的完美体现。但在周二晚上，一切都抛诸脑后。随着总比分2-1淘汰马德里竞技，阿森纳锁定了欧冠决赛的席位。在与西蒙尼握手致意后，阿尔特塔便冲入场内，拥抱了每一位球员和教练组成员。他甚至双腿盘在门将大卫·拉亚身上，兴奋地跳了起来。随后，阿尔特塔召集全队来到“时钟看台”前，聆听赛后响起的《天使》队歌，接着又带领球队冲向“北看台”与死忠球迷庆祝。他一把抓住特罗萨德，开始忘情起舞，那种无忧无虑的放纵，仿佛刚发现自己长了双腿。很快，冷静回归。阿尔特塔坐下来参加赛后发布会，谈到需要重置心态，以应对接下来对阵西汉姆联的“非常艰难”的客场之旅。那场比赛，以及锁定英超冠军的巨大机会，自然会得到应有的重视。但阿尔特塔那近乎狂乱的庆祝，让人窥见这一切对他意味着什么。阿森纳队史第二次闯入欧冠决赛。阿尔特塔在2019年12月接手的那支阿森纳，与本月底他将率队征战布达佩斯的那支球队，早已判若云泥。“几年前，能踢欧冠简直就是个奇迹，因为我们已经七年没踢欧冠了，”阿尔特塔在周二晚上说道，“现在，我们站在了决赛的舞台上。”“有时候，很难找到我们做这一切的理由，以及这份工作的意义。但像今晚这样的夜晚，给出了答案，也给了我们继续前行的正确理由。”这场胜利，正是阿尔特塔治下阿森纳的缩影。这位西班牙人曾要求球员们像“野兽”一样去战斗，而他们的表现甚至超越了这个词。加布里埃尔奋不顾身地封堵每一次进攻，赖斯不知疲倦地奔跑覆盖每一寸草皮，哲凯赖什则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攻城锤。考虑到局势的压力，阿森纳的防守堪称不可思议，而且他们还展现出了老练的球场智慧。在伤停补时阶段，马丁内利将球踢向看台，以拖延马竞的界外球。当球被扔回场内时，替补门将凯帕又立刻一脚将球踢回场内，进一步拖延比赛进程。从很多方面来看，这种铁血精神，让人想起了西蒙尼巅峰时期的那支马竞。阿尔特塔已经重塑了俱乐部的方方面面。他清洗了阵容，重置了标准，并重建了与球迷的关系。关于最后一点，阿尔特塔表示“任务已完成”。球队大巴抵达酋长球场外的场面非同寻常，比赛中的呐喊声也如阿尔特塔所要求的那般充满敌意与喧嚣。“这是必须的，我们做到了。现在我们必须保持下去。”这并非阿尔特塔所构建的一切的最终高潮。那可能要等到5月31日的布达佩斯。但这确实是他所创造的一切的完美体现，而萨卡也因此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制胜英雄。在阿尔特塔作为阿森纳主帅的首秀中，萨卡首发出任左后卫，那场比赛是2019年与伯恩茅斯的1-1平局。他陪伴阿尔特塔走过了这段旅程的每一步。2020年12月，年仅19岁的萨卡在推特上发帖：“阿森纳球迷值得拥有更多。”当时，阿森纳刚刚与南安普顿1-1战平，排名联赛第15位。那是俱乐部46年来在顶级联赛中最糟糕的开局。俱乐部高层选择继续信任阿尔特塔，而萨卡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他在那一年以及接下来的一个赛季，都当选了俱乐部最佳球员。在那段时期，萨卡创造了俱乐部连续20次首发出场的惊人纪录，帮助阿森纳走出了沉睡。从无缘欧战，到欧联杯，再到欧冠八强、四强，直至如今的决赛。萨卡曾是这支不完美球队中的希望之星，而现在，他是一支精英球队中的决定性人物。“这是一个美丽的故事，我希望它在布达佩斯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萨卡说道。跟腱伤势一直困扰着他的赛季。阿尔特塔上周末表示萨卡现在已经没有疼痛感，但蒂埃里·亨利在战胜马竞后却给出了不同看法。“我们知道布卡约的状态并不太好，”亨利说，“今天他几乎是没怎么训练就上场比赛了。我知道他的跟腱有问题。”“我和他聊过，他说‘我必须在对阵富勒姆的比赛中上场——这是生死之战’。”萨卡在那场比赛中贡献了进球和助攻，那是阿森纳数月来最好的进攻表现，并且他将一次反弹球打入网中，这粒进球最终被证明是战胜马竞的制胜球。“必须是某个特别的人来打进那个球，而他对我以及与俱乐部相关的每个人来说，确实非常特别，”阿尔特塔说。“如果注定要有人打进那个球，那很可能就是他。”萨卡是这家俱乐部的明星。今年一月，他获得了一份丰厚的续约合同，一份为期四年的合约使他成为阿森纳收入最高的球员，以此证明了这一点。上周六当他重返首发阵容时，阿森纳的赛季正步履蹒跚。在45分钟和不到60分钟的出场时间里，萨卡帮助扭转了局面。不只是他。本怀特在对阵马竞的比赛中打出了赛季最佳表现，仿佛时光倒流。刘易斯-斯凯利用又一次中场核心级的表现，证明了自己入选首发的合理性。阿尔特塔的所有重大决定都得到了回报。萨卡并没有像对阵富勒姆时那样不可阻挡，马竞每次都派两人包夹他。西蒙尼也几乎像一个左边翼卫一样站在场边，激动地比划着。尽管受到如此严密的盯防，萨卡还是贡献了决定性时刻，就像他在阿尔特塔麾下的每个赛季所做的那样。两人互相扶持，成为了各自领域中最出色的人。萨卡曾说过阿森纳球迷值得拥有更多，而现在，他即将为他们实现这一切。这或许甚至值得阿尔特塔花上20分钟来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