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说马德里酝酿着一场风暴，还真没夸张。阳光直直砸在大都会球场上面，阿森纳在客场踢出了一场足够出色的欧冠半决赛。可最后所有人都在谈同一件事，阿尔特塔压不住火，赛后，那句“我气炸了”根本不是修饰，他真的被那个判罚气到不行。而这个判罚，很可能会成为整组对决的转折点。大都会球场外面那面巨大的红白条纹旗帜还在迎风飘，看台上氛围烧得滚烫。可真正不断升起的红旗，是欧足联赛事里的裁判尺度。阿尔特塔对本怀特那个手球判罚没多说什么，承认在欧冠这赛季这类球就是会被吹。但对VAR介入、把埃泽那次明显被汉茨科踩倒的点球推翻这件事，他没有留任何情面。他说：“让我完全无法接受的，是在没有清晰且明显错误的情况下，怎么能以那种方式推翻一个点球。这改变了比赛的走向。在这个级别，别怪我说话难听，这种事不能发生。”当时，埃泽在高速前插中先一步把球捅走，汉茨科没收住，脚下直接踩在埃泽脚面上，整个人顺势就倒了。主裁判马克利第一时间就指向了点球点。这球你要说轻，确实是轻接触。可既然全欧洲现在对禁区内手球抓得那么细，那本赛季早前在勒沃库森客场阿森纳拿到的那粒点球，同样是轻微接触。如果规则要一碗水端平，这球就不该被推翻。更荒谬的是，主裁判做了自己的判断，VAR却建议他改判。一觉睡醒再回头看这个判罚，依然只能用丢人来形容。任何试图替这个决定辩解的逻辑，都站不住脚。可惜了一场比赛本身。巴黎那晚九个进球炸得整个赛程都在说对攻，转头这边被贴满了“战术闷战、死守足球”的标签。实际上这是两个半场、各打一段好球的对抗。防守端有加布里埃尔最后封堵那种硬货，进攻端两队都带着要吃掉对方的心。阿森纳也许对这个比分不完全满意，但如果在赛前把1比1的比分摆在他们面前，大概率双方都会欣然收下。阿森纳迄今仍在欧冠保持不败的他们，总战绩来到10胜3平，追平了2005-06赛季队史最长欧冠不败纪录，阿尔特塔再度向恩师温格致敬。而西蒙尼呢？“匪帅”带队征战欧冠淘汰赛至今，先后在家门口遭遇7支不同英超球队，总战绩为3胜4平，大都会保卫战一向靠谱，更重要的是，阿森纳的欧冠7连胜，就此被马竞终止。在客场进球规则取消后，这个比分把两回合半决赛直接压成了一场北伦敦的决战。回到主场，阿森纳有充分理由相信自己能打进2006年以来第一次欧冠决赛。哲凯赖什这场值得单独拿出来说。这赛季他在球迷眼里很多场都没打出匹配期待的内容，但今晚不同，至少上半场是他整个赛季最好的一版。能拼身体拿住球，能用力量和速度一对一硬吃掉对方，还聪明地把自己卡在防守人与球之间骗到一个点球，然后一脚轰进底角。点球交给他，没人会怀疑。下半场阿森纳确实松懈了，西蒙尼赛后几句话说得很准：“我不记得有多少次主场气氛能像今晚开场这样。上半场他们更好，但真正射门不算多。下半场我们做了调整。阿森纳看着有点累，那么密集的赛程，那么重的责任，英超争冠，欧冠也要拿。我们没拿到能给晋级优势的那粒球，但在伦敦我们有一场极其艰难的比赛要打。”他那个调整也确实管用，把儿子小西蒙尼换下，略伦特往上推，直接压住了因卡皮耶。直到阿尔特塔一口气做了三个换人，阿森纳才重新稳住阵脚把球控回来，同时重新制造威胁。但就在那段被动期里，马竞扳平了比分（点球），另外，加布里埃尔堵住一次必进机会，还有一个球砸在横梁上。好在，阿森纳扛住了考验，但终场哨响时满脑子都是如果那个点球没被拿走会怎样。下回合再战马竞之前，阿森纳如果仍然无法放下一切，全力以赴，恐怕很难。事实上，从欧冠联赛阶段的4比0，到眼下的1比1，双方赛季的终末之战，“三鼓而竭”的趋势似乎已经浮现。一星期之后，他们应当放下包袱，把所有没发泄完的憋屈，原封不动砸回给同一支不停向裁判抱怨、叫嚷、施压的球队。回到主场，把马竞彻底收拾干净，拿到那张历史性的决赛门票，然后，让穿着这件阿森纳球衣的人，有机会把自己写进历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