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3月27日，在出席活动时，曼联名宿吉格斯谈到了自己效力于曼联期间的趣事，他还评价了曼联新帅卡里克。吉格斯坐在切斯特皇冠假日酒店舞台上的一张高脚凳上，台下满满一屋子人正全神贯注地听着他说话。他正在谈论弗格森爵士——这位对他打破纪录、长达24年的曼联生涯影响最大的人物。“我他妈怕了他大概15年。直到我38、39岁的时候，他才开始对我稍微温和一点。”吉格斯这番话又引来一阵笑声。主持人是天空体育的皮特-格雷夫斯，他刻意对那些家庭暴力指控避而不谈——这些指控在重审流产后最终被撤销。观众群体大多是与吉格斯同一代的人，其中也有不少女性。他们以全场起立鼓掌欢迎他的到来。甚至包括那些刚刚花了70英镑与他合影的人。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庆祝“吉格斯”这位划时代的足球天才，也想一窥曼联更衣室的内幕。而公平地说，吉格斯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即便如今已经52岁，尽管胡子里已添了几缕灰白，他依然神态放松，身材保持得足够好，仿佛还能轻松过掉一两个边后卫。他把弗格森那些“经典老段子”一股脑全讲了出来，还添了几个新故事。有一次，他15岁时还在曼联青年队踢球（那时他短暂效力曼城的经历已经成为过去），在上半场表现不佳后回到更衣室。“青年队主教练是埃里克-哈里森，我本来以为中场休息时会是埃里克来骂我——他也很疯。”他回忆道，“结果门一开，进来的却是弗格森爵士。他一把把埃里克推开，直接冲着我开喷。”“我犯的错误就是，下半场我上去之后进了两个球，踢得还不错。所以接下来20年，他就认定了——要想让我踢好，就得冲我吼。这真是个大错误。”在他17岁刚升入曼联一线队不久后，又犯过一次错。当时他还和母亲住在一起，但有一次他去了李-夏普家参加一个周中的派对，结果弗格森怒气冲冲地突袭了现场。按照吉格斯的说法，当时有青训球员躲在床底、藏进衣柜，还有人直接跳窗逃跑，而主帅则像狂风过境般“横扫”整个派对现场。吉格斯后来因此被罚了两周工资。随后，弗格森把他和夏普叫到一旁，狠狠干了一顿“吹风机式训话”。回到家后，他对母亲说，自己觉得在曼联的生涯可能就此结束了。母亲安慰他说，一切都会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直到大概10年前，我才知道原来是我妈给他通风报信的。她有点担心夏普会把我带坏，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还有一次是在诺维奇主场，当时保罗-因斯选择自己射门，而不是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吉格斯，这引发了弗格森在场边火山爆发般的反应。“那时候的诺维奇，九十年代初，是一支非常棒的球队，而我们已经3-0领先了，所以你会觉得他应该挺开心的，但他却冲出教练席，对着因斯一顿狂喷。因斯直接回了一句：‘你坐下。’”“中场回更衣室的时候，主教练真的都要去跟他打起来了。大概有三四个球员在拦着主教练。他是真的谁都不怕，谁都敢干——不管是谁——只要你不尊重他。”有些球员特别容易激发弗格森最猛烈的怒火。吉格斯是一个，贝克汉姆是另一个，马克-休斯和帕里斯特也是。但有一个人，无论做了什么，弗格森似乎都不会真正对他发火。那就是坎通纳。吉格斯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关于俱乐部老资格装备管理员诺曼纪念晚宴的故事。那场晚宴要求穿黑领结正装，而且是强制性的。吉格斯到场时，礼服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就因此被弗格森训了一顿。然后坎通纳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白色亚麻西装，衬衫直接解到了胸口，脚上还是一双红白相间的运动鞋。“我当时心想：‘太好了！这肯定是埃里克职业生涯第一次被爆骂。’结果主教练把所有球员叫到一起，然后说：‘看看人家。这才叫有型。’”甚至当坎通纳在水晶宫那场著名的“功夫飞踹”事件中跳进看台、踢向球迷，最终因此被禁赛9个月之后，弗格森在赛后球队大巴上对他唯一的责备，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你不能这么干，孩子。”在吉格斯看来，签下坎通纳，是曼联从强队蜕变为“王朝球队”的转折点。当然，还有其他关键人物。比如基恩——他合作过的最佳队长，但这个人远比电视上那个言辞尖刻的评论员形象更复杂，他透露：“是基恩带我开始练瑜伽的。”还有贝克汉姆——在吉格斯看来，巅峰时期的贝克汉姆几乎是不可阻挡的，但从第一天起，他就是个喜欢成为焦点的人。“他从来没变过。我的意思是，他一直都有点张扬。”这样的更衣室组合，造就了现代足球史上最成功的球队之一。在曼联的职业生涯中，吉格斯共赢得了13座联赛冠军、2座欧冠冠军、4座足总杯和3座联赛杯。他最难忘的一场比赛？那就是1999年对阵拜仁慕尼黑（Bayern Munich）的那场欧冠决赛——那场催生了“足球，真他妈的……”这句经典名言的比赛。吉格斯承认，那场比赛里曼联“踢得烂透了”。但那场比赛最后那不可思议的逆转结局，让他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在球场上流下了眼泪。他最喜欢的进球？那当然是1998-99赛季足总杯半决赛对阿森纳时，那次如梦似幻的长途奔袭和破门——以及随之而来的经典甩衣庆祝。“那完全是本能反应。”他说。那支球队的成功，后来被证明几乎无人能够复制。此后，曼联一度在很多时候沦为“肥皂剧俱乐部”，不过在卡里克的带领下，最近总算恢复了一些秩序。吉格斯希望，这位“临时主帅”能转正。“他干得太不可思议了。”吉格斯说。“足球里最难的事情就是赢球，而卡里克正在做到这一点。不仅如此，他在组建教练团队这件事上也非常精明。我见过很多新来的主教练，我在俱乐部里有朋友，所以他们带来的教练组我基本都认识。说实话，有些教练团队真的很烂透了。作为主教练，你需要身边有合适的人。卡里克身边有很棒的团队，他头脑也很清楚，他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曼联球员，而且他在赢球。我们现在这个位置简直不可思议。我觉得我们能追上曼城，拿到第二名。”至于他自己的执教生涯，我们仍在等待他的下一步。他自己也在等。自从为了出庭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辞去威尔士国家队主帅职务之后——尽管他曾率队获得了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的参赛资格——他曾在自己参与持股的英乙球队索尔福德城担任过一段时间的足球总监。但去年9月，他辞去了这一职务，希望寻找一份更“亲力亲为”的工作。然而，要重新获得一份主教练职位，并不容易。显然，如此爆炸性案件留下的“烟雾”，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散去。“如果我不能再执教，那也不是世界末日，但我觉得自己在执教这件事上还有些未竟之业。我还很年轻，尤其是作为一个主教练来说。我热爱其中的每一分钟……那种压力、那种强度、国际足球的准备工作、必须赢球的要求。不管是俱乐部足球，还是国家队，我都想回到教练席。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奉献。就像我说的，真的还有未完成的事业。”这番话得到了现场观众尤其热烈的掌声。而这些球迷——显然吉格斯至今依然拥有很多——依旧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